弗拉戈纳尔Fragonard, Jean-Honore(1732～1806)

裙子是一件看不见的胸衣？

文/林修蔓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裙子是看不见的胸衣，规定一种举止，一直克制，一种坐和走的姿态”

------Pierre Bourdieu :La Domination Masculine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裙子其实是一种女性特征的记号。同时也是用来强调社会文化系统的一件工具。男孩子自小被穿上裤子，女孩子则应该穿裙子才算得体。是一种强/弱，男/女的二元对立。母亲自小会教导穿着裙子的女儿，必须举止斯文得体，不能随便蹲下，要捡地上的东西最好请男士帮忙。不然就要预先练习蹲下的姿态，以免春光外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当记者问及：“裙子是否是一种三角裤？”法国著名社会学家布尔迪厄（Pierre Bourdieu）回答说：“是的，但这是次要的。这种控制更加深入，更加微妙。裙子比裤子露得更多，而且很难穿着得当，因为它有可能春光外露。”他认为这就是社会对妇女的脐带的整个矛盾所在：她们应该是诱人的和克制的，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一条超短裙，遮住了该遮住的，露出该露出的。裙子总是有可能露的比预计的更多，曾几何时，只要瞥见一双脚踝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换句话说，女人身上所穿的裙子，对于男人来说，隐藏着暧昧的诱惑意味。即使是表面上看来相当得体端庄的裙子，可是，在男人眼中，比起胸衣与三角裤，它仍然是另一种层次的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譬如说，当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子，（即使不是迷你裙或超短裙）蹲下捡拾掉在地上的杂物，或者坐下时，裙子看起来自然更短，腿部露出更多。很多时候，男人就自然就将之视为一种引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正如布尔迪厄所说的：“今天，两性关系的重大问题时对女人穿衣含义的物价，尤其是来自男人的误解。对强奸事件所做的许多研究表示，男人把实际上与一种服装时尚一致的态度当成挑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常听到身边的男性朋友说：“女人穿短裙就是为了让男人看的嘛。”或者，“女人穿短裙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性骚扰。”也许就是这样的心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女性方面，由于社会文化的集体无意识，女性至今无法完全摆脱男人的目光与审美价值观。所以很多时候选择穿裙子在为了时尚之外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凸现受男人欢迎的“女人味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可是，这并不代表所有的女人每次穿裙子都是为了挑逗男人。大部分时间，女人只是为了让自己感觉更美丽，显得更有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可是，很显然的，如果穿一条裙子办公或进行任何户外活动都是很不方便的。所以我们开始崇尚中性的打扮。譬如说，穿西装裤上班。企图把工作与娱乐用服装来分割。工作时穿裤，约会时穿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如果大家有留意的话，很多女企业家，女商人（或俗称女强人）都比较喜欢做中性的打扮。服装背后蕴含的含义其实很明显，就是希望增进活动力，竞争力，以及模糊性别差距。在男盛女衰的商场上，女性要摆脱“卖弄风情/美色”的印象，除了才干与谈吐举止外，打扮也必须传达一致的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些喜欢穿长裤的女强人，常会被男人们嘲讽她们是“男人婆”。也许那不过是因为男人觉得她们露得不够多，缺乏一种性挑逗的意味这样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不是真的这样，也许只有男人心里最明白。

文/林修蔓（女人心思）